挫败感像海浪积年累月拍击礁石留下的海盐块一样连绵地黏附于我的青春期,我无可避免地陷入了迷茫和低谷,也是在这时候,我初次萌生了自我毁灭的念头。

        我妈还有出息的我哥在,所以我不担心她没了我之后的养老问题,伤心应该也就一阵——我清楚,如果我妈有二十万遗产,她一定会把其中的十五万以上留给孟潇,剩下的才给我,并嘱咐孟潇日后多照顾照顾我——我不怪她重男轻nV,因为她也很Ai我且没亏待过我,作为一个普通甚至略微困难的家庭的孩子,我早早就接受了金钱要靠自己双手挣这个道理。

        不过如今看来,我大抵是等不到挣钱的时候了。

        寒假第一天,我妈出了门上班,我哥孟潇在北京那边实习,我定了决心,在楼下卖店花三块钱买了把水果刀,揣着刀跑到了后山上。

        我要用割r0U放血的方式让自己平静而缓慢地Si去,让我的灵魂在yAn光的照耀下徐徐升天。一边顺着山间野草丛生的狭隘小路吭哧吭哧费劲吧啦往上爬,我一边在脑中幻想自己平躺在草地上,面朝明媚的太yAn,四肢柔软摊开,血Ye缓缓从T内流失的破碎美景。

        ——唯一不太美的地方是我身上裹着的大厚棉袄。没办法,今天最高温零上一度,我冷。

        希望不要有虫子穿过棉袄帽子爬进我衣领里。想到这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冬季的后山万物凋零,我的靴子踩在枯h而覆有薄雪的杂草上发出咯吱咯吱响,我一径爬了很远,直到往下望时,空旷的盘山公路被树枝灌木遮挡得几乎看不清,应当不会有路人发现我趴在这儿放血了,我这才总算停下,往地上一躺,拉开棉袄拉链,掏出水果刀,拉起K腿,咬咬牙,一狠心,对着小腿划了下去。

        ……c!

        疼Si我了!!

        我抱着小腿面目扭曲无声哀嚎,而我的小腿毫发无伤光洁如初,那一刀子连油皮儿都没剌破,只在表皮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白痕,证明它曾经来过。这破刀钝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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