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筑雨在这个怀抱里,感受到了久违的、纯粹被珍惜的安全感。没有震动贴片的嗡鸣,没有视讯镜头的审视,没有合约条文的束缚,只是一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你很重要。这种温柔,b任何强烈的支配都更让她动摇。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腹深处,因为被温暖包裹而产生的一丝细微的、酸软的悸动,那不是被调教时的尖锐快感,而是一种被理解後,身T自然分泌出的依赖。

        可是,就在她的手想要更用力地抱紧他,想要把这份依赖变成更深的索求时,脑海里忽然闪过陈承翰的脸。不是视讯里那个飘忽的脸,而是三年前,那个在天母主卧室里,扯下她面具後,眼眶发红地对她说对不起的男人。是谘商室里,那个隔着薄毯用指尖描摹她Sh热,却始终没有真正进入,只是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低声说筑雨我只有你的男人。是那个在机场贵宾室外,明明时差疲惫到眼下发青,却还是SiSi抓住她手腕,质问她有没有失守的、笨拙而深Ai的丈夫。

        还有小杰。

        那个在视讯里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妈妈我今天学会写一个新的程式,可以让爸爸的飞机更快飞回来的孩子。

        理智像一盆冰凉的雨水,忽然从头顶浇下。林筑雨的身T轻轻颤了一下,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慢慢直起身。她的脸颊还带着泪痕,眼眶通红,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看着苏昱翔,看着他眼里来不及收回的心疼与期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昱翔,谢谢你。她伸手,轻轻将他滑落到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後,指尖碰到他微烫的耳廓,随即收回。谢谢你愿意这样抱我,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不是因为合约,是因为我还没有把我和承翰之间的事处理乾净。在我还没有弄清楚那个口红印到底是什麽,在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撕毁合约之前,我不能就这样躲进另一个怀抱里。那对你不公平,对承翰也不公平,对我自己,更不公平。

        苏昱翔的眼神暗了一下,却没有失落,反而多了一种更深的尊重。他慢慢放开手,却依然握着她的一只手,没有完全松开。他的指腹最後一次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然後将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头。

        我明白。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意。筑雨姐,你不需要现在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台北下多大的雨,编辑室的灯都会为你亮着。你想哭的时候,就来这里,什麽都不用说,我就这样陪着你。

        林筑雨看着他,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却是温暖的。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捧起那杯已经有些凉掉的拿铁,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也模糊了窗外的雨景。苏昱翔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替她把散落在矮桌上的稿纸一张张整理好,动作轻柔,像是在整理她纷乱的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没有要停的意思。编辑室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靠得很近,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克制的距离。林筑雨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拿铁的温度从掌心传到x口,也感受着那份险些就要跨越的依赖,如何在最後一刻,被她亲手踩住了煞车。她的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江佩妤传来的讯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夫人,陈总的返台班机已经排定,明天清晨六点降落桃园,他说有话要当面跟你说。

        她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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