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雾而来,长刀劈开面前两名刺客,几乎要将整片山林都斩成血色,可灰面人等的就是他这一瞬失控。崖边早已被人动过手脚,楚霄脚下石层忽然坍塌,莫栖瞳孔骤缩,竟不顾体内毒箭未拔,强行扑过去抓住楚霄的手。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扣住。
山风从断崖下方呼啸而上,吹得莫栖月白衣袍猎猎作响,他半个身子悬在崖边,肩头血色沿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楚霄腕上。楚霄抬头看他,那一眼里有震怒,有恐惧,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人烧尽的痛意。
「松手。」
莫栖咬着牙,指骨几乎被拉到发白,对他的主子说出了此生最大逆不道的命令。
「闭嘴。」
楚霄反手想借力上崖,灰面人的银索却在这时再度破雾而来,直刺莫栖背心。莫栖若不躲,必死,可他若躲,楚霄必落崖,他没有躲,银索穿透肩背的那一瞬,莫栖唇边血色骤然涌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反手将软剑插入石缝,借着最後一点力道将楚霄往上一送。
可崖石已彻底碎裂。
楚霄被他推离最深的断口,却仍随着崩塌的山壁一同坠下。坠落之前,他看见莫栖伸向他的手,那只手全是血,指节颤得厉害,却仍在拼命往下抓,像是到了最後一刻,也不肯放他一个人坠入深渊。
「不——」
莫栖跪倒在崖边,指尖只抓到一片被血浸湿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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