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解开他的深衣,看见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害怕,不是恶心,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震动。
那些痕迹太多了。
多到不像是一个人能在活着的时候承受的。
她见过不少伤口,作为合欢宗的弟子,她对身体的了解远超过寻常女子。可宫墨霖身上的那些痕迹,已经不是“伤口”两个字能够概括的了。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持久的、带有某种仪式感的摧残。
每一道伤疤的位置都经过精心选择——不会伤及要害,不会影响行动,不会留下致命的感染,可会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心跳时都提醒你它的存在。
这是一种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极深的情感投入才能做到的事。
不是恨。
恨一个人,直接杀了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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