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楼道里令人窒息的闷热和垃圾味彻底隔绝。
出租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弱光芒投射在廉价的复合木地板上。屋子里的空气并不流通,依然残留着江晨特有的那种薄荷沐浴露混合着一点点旧球鞋橡胶味道的生活气息。
李岳抱着江晨,大步走到那张铺着凌乱灰色床单的单人床前。
他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碰就碎的瓷器,慢慢将江晨放了下来。
江晨的后背刚一接触到床垫,就极其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他那件宽大的黑色纯棉T恤因为刚才的搬动,已经卷到了胸口上方。
昏暗的光线下,江晨那紧致平坦、带着清晰腹肌线条的小麦色腹部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因为饮酒,他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诱人的、熟透了的微红。
“热死了……李岳……给我脱衣服……”
江晨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的双手在半空中烦躁地挥舞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纵和命令。
他没有叫“狗”,也没有叫“贱货”。
他叫了“李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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