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傍晚,他刚从工地下来,衣服上还沾着水泥灰。他背着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那张三个人的合照、和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N白sE洛丽塔裙子。他走在涩谷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准备去机场。
霓虹灯刚刚亮起来,电子大屏正在播放某个偶像团T的新歌MV,涩谷109大楼的灯光把整个十字路口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nV孩。她站在人行道边缘,穿着一条粉sE的洛丽塔,裙摆层层叠叠,和她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见到陶叶时穿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她低头看手机,耳机线垂在裙摆旁边,粉sE的蕾丝和蝴蝶结在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没有注意到信号灯已经变了。他没有犹豫,冲上去一把推开了那个nV孩。
那辆货车撞过来的时候没有减速。他的身T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斑马线上。
背包从他肩膀上滑落,里面的裙子散落出来,白sE的裙摆铺在灰sE的柏油路面上,绣着的玫瑰花在霓虹灯下一朵一朵地亮着。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不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而是最安静的时刻。
不是派出所门口的初遇,不是巷子里的血和钞票,不是地下室里的嘶吼和吉他弦的震动,不是砂锅米线店里沸腾的白汽和那句“你吃东西怎么跟猫似的”,不是天台上那个吻和那句“去我那里”——而是天台。
橘红sE的火烧云从西边烧到东边,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暖sE。金吉坐在矮墙上,手里举着一罐啤酒,虎牙露在外面,嘴里嚼着口香糖。陶叶站在矮墙边上,歪着脑袋笑,裙摆被晚风吹得一晃一晃。而他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手指按在琴弦上,正要弹那首还没有名字的曲子。
他没有弹完。吉他最细的那根弦断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像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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