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同意,或者有任何犹豫、不确定,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不发生实质性的性关系。这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我彻底愣住了。

        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同意?不同意?不发生性关系?柏拉图式的恋爱?这几个词在我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头脑里激烈碰撞。我看着他,他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胁迫,没有催促,只有等待,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这让我更加混乱。这算什么?民主协商?还是某种考验?

        搞笑。我是个男人,有正常的生理欲望,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肌肤之亲的渴望?哪怕对方是另一个男人,那种想要靠近、占有、交融的冲动,是真实而炽热的。

        可是……1号和0号。这个我之前只在模糊的网络语境中接触过的概念,此刻如此具体而沉重地摆在面前。我看着他,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眼神沉稳,掌控着节奏——是的,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是那个占据主导的、进入的一方。而我,更年轻,更生涩,在情感上一直是追逐仰望的姿态,似乎“理所当然”是承受的那一方。

        心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掠过,像水底的气泡,还未浮出水面就消失了。那或许是对某种固定角色的本能迟疑,或许是对未知疼痛的隐约畏惧,又或许,只是对他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地划定界限的方式,感到一丝茫然。

        但最终,这些模糊的情绪,被更强大的力量覆盖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想拥有他,也想被他拥有。如果这是他定义的“拥有”方式,如果这是通往他世界的必经之路……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嗯。你是1。我……同意。”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我回答里的每一分诚意。然后,他眼里的某种紧绷感似乎松动了,他抬手,指尖拂过我滚烫的耳垂,动作很轻。

        “好。”他说,然后倾身过来,吻住了我。

        那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很快变得深入、灼热,吞噬了我所有残余的胡思乱想。他将那些冰冷的工具推到一边,用身体的热度覆盖了我。之前的教学式冷静仿佛只是一层薄冰,此刻冰层碎裂,其下涌出的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属于兰俊宇的、强势而专注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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