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报导在地方上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
不是因为没有人看见，而是因为看见的人，都选择了看到一个对自己最方便的程度为止。县政府的人看了，说没有具名，说没有具T的证据，说会调查，然後没有再说什麽。萧顺璋看了，她知道他看了，因为他在那篇报导出来之後的第三天，让助理送来了一箱水果，没有附任何说明，只有一张名片，名片的背面用原子笔写了一行字：近来可好。
她把那箱水果让工作人员分了，把名片放进帐本的夹页里，和陈茂雄的第二张名片放在一起。
陈茂雄也看了，他是用一通电话告诉她的，说你看了吗，她说看了，他说写得很妙，她说是，他说然後沉默了一下，说：「那个摄影师，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谢谢你告诉我，然後把电话放下。
h弘铭那边，她让林碧莲去探了一下口风，林碧莲回来说，h弘铭说那篇文章是乱写的，说记者就是喜欢Ga0事，说庙里的帐清清楚楚，没有什麽好查的。
她把林碧莲说的话在帐本上记了一行，记的是：h弘铭，说帐清楚，没什麽好查。
她在那行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然後把问号擦掉，改成了一个圈。
问号是她看不懂的，圈是她看懂了、先放着的。h弘铭说没什麽好查，恰恰是因为他知道哪里有东西，所以才说没有。
张维林那几天没有来庙里，说身T不舒服。她让人送了几样东西去，说是庙里的慰问，让阿禄叔骑摩托车送去的。张维林让他太太出来接，没有露面。
她把这件事也记在帐本上，记的是：张维林，没来，让太太接东西。
没有问号，没有圈，只是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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