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海沉默了几秒,真是令人不舒服的安静。
「你会不会觉得都过这麽久了,我还是这麽讨厌Fork跟Cake很幼稚。但我真的没办法对这两个族群有任何正面的想法。」他声音闷闷的。
「怎麽会。」我说。「那件事你和廖阿姨都很辛苦,我作为局外人没有资格评价你的想法。对不起,明明知道你看到叉子或蛋糕会不舒服。」
我把话好好地说出来了,节奏平缓,又是一个满分的应对。我在心里为我的反应打分。但内心深处却像是被闷住一样。你不能对这两个族群有正面的想法,那我呢?你在知道我是Fork之後,对我的关心和善意都会全部收回吗?
「但我还是觉得我的想法没有错。」李谦海说。「我妈盯着那两个学生盯那麽久,生怕他们发生意外,结果那个Cake一点也没有身为少数人群的自觉,一定要黏着那个Fork,那个Fork也真的毫无自制力地把他的手臂的r0U咬下来,把所有人的毕旅都毁了。」
这个故事我是熟悉的,前因後果不能再熟悉了。当时我和李谦海才国一,就读远新高中国中部。廖阿姨则是在附近的公立浅水国中当班导,那一年她带的学生毕业旅行,发生了要叫救护车跟报警的伤人事件。
我拍了拍李谦海,「别再想了,都那麽久了。」
我想要安慰他,但在脑中检索不到合适的话语。那次事件之後廖阿姨的班上爆发了霸凌。被袭击的Cake和他的朋友开始在每天的校园生活中欺负Fork。廖阿姨的班上一个学生看不下去,把所有证据和前因後果丢到脸书之类的地方,风向有一部分在骂叉糕族群只会带来麻烦,另一部分在说班导放任班上同学伤人和霸凌根本白拿国家钱??才十三岁的李谦海开了匿名的社群帐号在网路上为了维护母亲到处和人笔战。
「简雨莓,你觉得那个时候??」
我知道他要讲的是什麽时候。对李谦海来说,最痛苦的是当时远新的班导的反应。国一下的时候,当时我和他同班。
班导姓徐,是一个很年轻很热血的老师,能通过层层筛选成为远新的老师自然是又聪明又幽默。在浅水国中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特意丢下岌岌可危的进度,和班上同学讨论若是遇到这种霸凌案件要怎麽处理。最後他得出的结论是老师要负全部的责任,那位当事班班导没资格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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