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到了约定的这一天。

        我先到了约定的地点,我们约在学校门口,梁延晨开了车来找我。那间猫咖在市里的郊区。

        一坐进副驾,浓重的草莓味道向我扑来。梁延晨扶着方向盘,很不好意思地轻声说:「抱歉,我的遮蔽剂是医院开的,这次不小心提早用完了,其他地方买的遮蔽喷雾对我不太有用。」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社团博览会,梁延晨身上的味道b梁又晨重很多。原来是T质原因吗?在叉糕聚会的那天味道就轻了不少。

        「没有那麽难忍。」我说。

        这不是最理想的应对,因为我承认了我还是需要忍着,更好的应对是什麽?似乎是「我吃过药了,对我来说没味道即使成年後医生就把那种药停掉了」。就是单纯地,突然不是那麽想说出会让他最舒服的谎。

        既然我们都是少数,如同聚会那天梁延晨说过的「在这里没人会指责你任何事情。」那我难得地,想偷偷承认一次作为Fork的不容易,我需要忍耐,我一直在忍着,忍着饥饿,忍着秘密。也许我需要有个人对我说,简雨莓你忍这麽久真是了不起。

        「你总是忍着,很了不起。」梁延晨说。「你要开窗还是冷气再开强一点?」

        「开强一点好了。」我回答,十月了依旧暑热b人,不是很想面对外头三十几度的风。梁延晨按了按冷气,在红灯的时候手伸到後座,拿了他的米白sE的外套给我。「会冷就披这个吧。」

        「谢谢。」我说,我把它铺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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