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的手指捏紧,x口莫名沉了一寸,泛起一阵连他自个儿都理不清的愠怒与烦躁。
他偏过头,避开那刺眼的伤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压着暴风雨:「顾云初,你当真是好能耐。」说罢,拿过药盏。
这一次,裴琰没有再去抓她的手肘,也没有再用言语毒舌。
他蘸了药膏,指腹力道轻缓,像是在对待一尊一碰即碎的瓷器般,极其克制地落在了那新旧叠加的可怖瘀伤上,一点点将药力r0u散开来。
带着香气的微凉药力在腕骨上缓缓散开,原本lU0露的肌肤让细纱帛带一层层覆上,最後在手腕处被仔细地缠裹妥帖。
裴琰冷着脸收回手,自袖中掏出一块乾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白膏。
他挑起眼眸,瞧着对面低头整理衣袖的顾云初,声音低沉地打破了隔间内的Si寂:「顾姑娘,和离书今日虽没签成,但你的嫁妆已被顾文清清点了个乾净。接下来,顾家有何打算?」
顾云初静静地端坐着,并未回答他的问话。
茶室内只有银丝炭燃烧时极轻的劈啪声。
裴琰擦拭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她那副不yu多言的防备姿态,他心头倏地涌上一GU莫名的烦躁,极不痛快她对自己的排斥。
他本该冷脸离去,可目光黏在她紧绷的身子上,却怎麽也挪不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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