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嘴角,他对着裴琰露出一抹规矩至极、却冷若冰霜的微笑,声音极轻地吐出一个字:「行。」

        裴琰见顾文清在皇权威压下不得不点头认栽,嘴角的笑意登时扩大几分。

        他那月白大袖在寒风中招摇地一摆,好整以暇地乘胜追击:「既然在此碰上顾大公子的马车,顺口商榷几句,何至於让大公子这般防范?」

        「裴公子既说是代圣上过问,便该去找都察院与大理寺交涉。」顾文清看着眼前之人,缓缓收敛了唇角的笑意。「如今倒是有这般闲情逸致,着锦衣、佩双玉,在城南这市井长街上拦截我顾家的车马,与微臣论什麽公事T制?」

        裴琰长身立在雪地中,指尖在月白广袖里狠狠一掐。

        他没成想这Si板的顾大公子当真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他当街拦车的别扭心思砸得明明白白。

        心头登时窜起一GU子被拆穿的恼羞,他当即一咬牙,嘴角噙着一抹极别扭的冷笑,拔高了几分纨絝官腔:「顾大公子这拦截的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这城南长街路宽地广,难不成只准顾博士前来,就不许本公子这闲人正巧路过此处?不过是在此给顾大公子请个安、邀约喝杯热茶,顾大公子非要字字句句与裴某争个口舌高下。」

        「可以。不过热茶......恕顾某不便招待。」顾文清看着这当街嘴y耍无赖的皇家亲贵,扯了扯嘴角。「裴公子请自便,失陪了。」

        裴琰没成想顾文清竟然如此敷衍了事,一肚子还没找回场子的无赖说辞卡在喉咙里。

        他脸部轮廓一紧,咬着牙还想再开口讲话,青布马车那厚重的棉帘,却在此时猝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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