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裴琰一听,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焦躁与无奈一齐涌了上来。
他心里早就容不下他人,只住进了那个清冷杏眼的姑娘,现在正费尽心思想在泥潭里为她开辟出一片乾净,老管家这一手自作主张,无异於将他为那姑娘铺就的谋局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脸sE煞白,双臂却本能地收拢,指尖抠进那领玄青大氅的面料里,将怀里那方极沉的砚台与脆弱孤本护得滴水不漏。
「少爷,您莫气,是老奴错了……」老管家急忙将头贴在青砖地上,颤声连连叩首:「是老奴猪油蒙了心,少爷保重身子,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
裴琰看着老仆那花白的头发,深x1了一口气,将那GU因自家人愚忠而差点坏了大事的暴怒压了下去。
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发疼的眉心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行了,起来吧!」裴琰嗓音紧绷地制止道:「往後就莫要再C这份闲心了。」
话音落下,他撩起外袍转过身来。
老管家站起身,嗫嚅着应道:「老奴知道了……老奴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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