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强忍着右肩的剧痛,缓缓将那条颤抖的右臂垂在身侧。
他看着犹豫不决的顾武安,眼底非但没有半分被打中後的怨恨,脸上竟反常地扯出一抹极其T面且为大局着想的斯文浅笑。
「顾二哥,拳若是出够了,便收手吧。」嗓音因隐忍而带着几分瘖哑,他对着顾武安颔首,诚恳地低声劝道:「今日裴某带着孤本前来拜会顾山长,若是叫老爷子瞧见顾二哥在长廊动粗,只怕……老爷子那身子骨会受了惊动。裴某受点伤不打紧,可万不能累得顾二哥受了家法责罚。」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为顾家的T面与顾武安的安危着想,周全得挑不出半点纰漏。
可听在顾武安耳里,这无异於是在用最温柔的巴掌、公然往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
裴琰被打得面sE煞白,却用一种宽容的姿态在劝架,甚至暗示他顾武安是个只会动粗、不顾老爷子身子的鲁莽混帐。
顾武安脑袋里那根名为武痴直觉的弦,瞬间被这GU高高在上羞辱给彻底烧断!
他双眼发红,腮帮子r0U眼可见地剧烈cH0U动,当即怒吼一声:「老子用得着你这只狐狸来充好人?!」
顾武安管不得方才的奇异违和,抡起重拳,劈头朝着裴琰再度砸了过去!
他那一拳携着暴烈怒吼,刚猛的拳风已然刮到了裴琰的门面,却在相距寸许之时,冷不防被长廊转角处传来的一声暴喝震散。
「逆子——!」顾明德在书房里收了裴琰的名帖,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小半炷香的时间,等得茶都凉了仍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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