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道:「置之Si地,方能後生。此局表面看是围剿,实则是诱敌深入,只需一子弃争,全盘皆活。」
顾明德盯着棋盘,捏着白子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青。
「老夫何尝不知此局当弃?老夫枯坐大书房数载,在这左路、右路试过百般Si着,却始终跳不出这重围。」他长叹了一声,木然摇头道:「这子若弃得重了,便是满盘皆输;若弃得轻了,又沦为送Si。老夫当真是看得到这活路,却偏偏落不对位置啊!」
裴琰的脸颊因隐忍剧痛而微微紧绷,凤眸却在冷冽的白光下显得异常冷静。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那只骨节分明的左手夹着黑子,在空中凝滞了半瞬,随即擦着黑玉棋罐的边缘,带着一丝沙场决绝之气,沉沉地落在了棋盘最西北角一处看似毫无生机的空位上。
「下这。」清脆的落子声在Si寂的书房内激起一声脆响。
顾明德看着那枚棋子,愣在当场。
他双眼Si盯着西北角的那枚黑子,乾瘪的手指夹着白子僵在半空。
「怎会如此……不可能......」顾明德口中忍不住喃喃着。「这地方分明是……」
他一边摇头,一边急切地伸出手,沿着裴琰落子的那一处,在脑中飞快地朝後推演了五步、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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