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林梦云看见了。她忽然觉得，刚才保健室里那些沉重得快让人喘不过气的话，终於放轻了一些。
窗外的C场还很吵，这一刻保健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背过身去，真的一次都没有偷看。
一个低着头，却偷偷红了耳朵。
C场上的风向，已经变了，陈希抱着林梦云离开篮球场後，石妍昕还站在原地。刚才的哨音和尖叫像都还残留在耳边，可最刺耳的，却是陈希转身离开时，四周忽然低下去的窃语。
那些声音原本很小。可因为身为骑士团一员的陈希抱起了林梦云，那些原本只敢低头、只敢在匿名版上打字的人，忽然像终於找到可以开口的缝隙。
「刚刚她是不是故意拉林梦云衣服啊？」
没有人立刻应声，但有人点了头。石妍昕听见了，她拨弄金手镯的指尖微微一顿。
「我就觉得那几球很怪。」
「林梦云刚才是真的站不起来欸。」那些话不大，可每一句都像在她身旁落下一颗石子，以前看到她会绕道走的人，现在站在一起，声音还是怯的，却终於敢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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