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时间的边界。
宁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有一炷香。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背被他额头的温度熨得发烫，那温度像一道缓慢的河流，正沿着她的经脉向上蔓延，流入她缺失记忆的废墟。
她在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月白裙子的nV孩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一个穿玄sE小袍的男孩站在她身後推着绳索。nV孩回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阿煜哥哥，你要推高一点哦！」
男孩说：「摔了可别哭。」
nV孩说：「我才不会哭呢！我要像阿煜哥哥一样勇敢！阿煜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画面碎裂了。
宁昭猛地cH0U回手，後退两步，後背撞上暖阁的柱子。她剧烈地喘息着，眼前的汤池水汽还在袅袅上升，萧崇煜依然跪在水中，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悲伤的等待。
「起来。」宁昭的声音乾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慌：「地上……水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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