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继续进行。沈彻坐在末席,与周围的将领们饮酒交谈,偶尔发出一两声沙哑的笑声。他似乎很放松,像是在刻意表现出一副归来述职的武将应有的从容。
可他时不时会抬头,目光越过满堂的宾客,落在宁昭的方向。隔着三丈的距离和十数桌宾客,他的视线总是能JiNg准地找到她。
宁昭再也没有抬起头。
她低头拨弄着碗中的汤圆,汤圆凉了,糖水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银箸戳破那层膜,看着里面的芝麻馅慢慢流出来,再扩散进白sE的糖水里。
她感觉得到沈彻的目光,也感觉得到萧崇煜的目光。
後者b前者重得多。
宴席散场时已近亥时。宾客们陆续告辞,花厅里的灯笼被一盏一盏地吹灭,光影从明亮变得昏暗,从喧嚣变得寂寥。沈彻与几位将领寒暄了几句,最後一个起身,走向花厅门口。
经过萧崇煜身边时,他停住了。
「摄政王。」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末将明日便回边关,今夜……能否与宁昭说一句话?」
萧崇煜手中转动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杯壁残留的酒渍上,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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