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庄舟云拿起汤匙,将碗里的芋头舀到嘴边。芋头煮得很软,混在排骨汤里,带着母亲熟悉的调味。他咀嚼了几下,便吞了下去。
父亲一直没有加入婚姻的话题。他只是低头剥虾,动作缓慢而仔细。直到庄母把话题转到阿宏的婚宴场地,庄父才忽然问:「你现在一个月薪水多少?」
庄舟云的手停在半空。
「跟以前b,差很多吗?」庄父继续问,「做两年了,有没有升职?薪水调了多少?」
庄母也安静下来。
那些问题听起来并不尖锐,甚至像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可是庄父问得太自然,彷佛任何工作都应该有一条看得见的路,从新人、资深,到主管,再配上一个逐年增加的数字。
庄舟云望着桌面上的茶杯。
两年前,父亲也是用同样的语气问他,只是那时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他没有回答,只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如今父亲已经不再追问他为什麽离开,只是仍然不知道,离开银行以後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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