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走出卧室。客厅的灯还亮着，那碗水还在。水面平静，像从没被动过。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脸。水龙头打开，水很清，清得发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似乎站着一个人。湿的，暗的，站在墙角。
他猛地回头。
墙角是空的。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关上水龙头，走出卫生间。经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电视柜。那碗水旁边，多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是一小撮河泥。
他站住了。
过了很久，他慢慢走到那碗水前，把河泥拈起来，握进掌心。
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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