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总监做总结，「事务所建议，采用投资方的重建方案。」
「我反对。」
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响在满场的雨声里。
江迟站了起来。
「赵总监，」他对着麦克风，语速一如既往地慢，可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这个案子的专案建筑师。这份调查报告，是我做的。我想，由我来说明，b较恰当。」
赵总监的脸sE变了：「江迟，这不是我们谈好的——」
「我们谈好的是尊重专业。」江迟打断他，这是我认识他二十年，第一次见他打断别人说话，「现在，我用专业说话。」
他打开自己的简报。不是效果图，是照片。一张一张，青石街的照片——旺伯煮面二十年的灶台、秀姨家六十年的桂花、陈家门槛上的磨痕、我店里那根我爷爷亲手补过的梁。
「这条街，四十七栋。」他的雷S笔一栋一栋移过去，「结构调查显示，其中三十一栋的主构造，仍具备修复价值。它们不是危楼。它们只是老了。」
他调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
「开发商的方案，把它们全部拆掉，盖成这样——」他切回那张光鲜的效果图，「乾净，现代。可是各位，全台湾，有几百条这样的商店街。它们长得一模一样。你走进去，分不出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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