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段考,」他cH0U出一张摺成纸鹤的,动作慢却很轻,像怕弄坏,「你数学考七十二,躲在房间哭,不吃饭。」

        「才没有哭。」

        「纸条上有水痕。」他把纸鹤摊开,指给我看。上面是他的字:「七十二b我高一分。笨蛋b我高一分,我更笨。下去吃饭。」

        「这句话逻辑不通。」我说。

        「嗯,」他喝了口咖啡,「为了让你下楼吃饭,逻辑可以先放一边。」

        我们一张一张读。读到国中,纸条的字变工整了;读到会考前,纸条变成整页的数学详解;读到十七岁那年——

        纸条突然变少了。

        最後一张,是我的字:「你们家为什麽在打包东西?你要跟我说什麽?」

        没有回信。那是盒子里唯一一张,没有回信的纸条。

        大桌上安静下来。咖啡的热气早就散了。江迟拿着那张纸条,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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