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着落。」大鱼挠头,「老大刚辞职,钱都拿去付竞图的规费和材料费了。我们现在,连个开会的地方都——」
「我这里。」我打断他。
两个人都愣住了。
「拾光二楼,」我说,「有一个空房间,本来堆杂物的。清一清,可以放图桌、可以开会。水电我出,咖啡我包,宵夜我煮。」
「宋老板,」大鱼张大嘴,「你这是……你不是跟老大在冷战吗?」
「这是两回事。」我别开脸,「他救的是这条街,是我爷爷的店,是旺伯的面摊、秀姨的桂花。这条街的人,欠他的。我出一个房间,是帮这条街,不是帮他。」
以荞在旁边,忍着笑,什麽都没说。
那天晚上,「拾光」二楼,第一次亮起了工作灯。
大鱼把工地的制图桌搬了上来,以荞架好了电脑和一堆结构分析的书,江迟则把那叠他从公司带出来的、青石街四十七栋的结构图,一张一张,钉上了墙。三个人,一间堆过杂物的小房间,几盏灯——这,就是他们对抗一整个开发案的,全部家当。
我在楼下煮了一大壶咖啡,端上去。推开门,看见那三个人,正围着图桌,为了一根梁的补强方式,吵得面红耳赤。江迟慢吞吞地坚持他的,以荞据理力争,大鱼在旁边cHa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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