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再次在客厅里蔓延开来。那不是无话可说的尴尬，而是在两个人将所有底牌都彻底摊开之後，各自都需要一点空间来呼x1的那种绝对安静。
茉以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茶。她的大脑里，突然浮现出一件她之前反覆推演时，从未想到过的事。
她自己根本不记得救过他，而他却把她记了整整十年。但他这十年来记着的，其实根本不是「何茉以」。他记着的，只是一缕茉莉香，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件他没有办法对上名字的往事。
想到这里，茉以感觉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突然从身T很深的地方，直直地往上漫延。她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屏住呼x1，想让那GU情绪退回去。
但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她依旧低着头。她让那GU滚烫的热度在眼眶里安静地待着，强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把它咽回去。这是她认识尉迟琛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收好。她不知道站在窗边的他，到底有没有看见。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尉迟琛走了回来——脚步不快，也没有刻意放轻，像是在给她一点时间，知道有人要靠近了。他没有回到茶几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而是在她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很轻，没让沙发发出多余的声响，身T的角度也没有正对着她——是侧身，带着一点刻意留出来的距离，像是不想让自己的视线直接落在她低着的脸上，把要不要被看见的权利，留给她自己。
他把位置从茶几的对面，换到了她的身侧。
他没有开口问一句「你没事吧」，没有递面纸，没有做出任何一个会让她感到难堪、需要她立刻给予回应的动作。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张冰冷大理石茶几的宽度，无声地缩短到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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