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颜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裙摆，她看见秦以雾的目光落在唐妤安递过来的手腕上，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甚至称不上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失手的作品。
秦以雾没有去闻。她甚至没有伸手。
「唐妤安。」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首席调香师的绝对权威，「我上次就告诉过你，白麝香的前调是透明的麝香，忌讳与过甜的T温冲突。你喷得太多了，麝香的纯净已经被你的汗水染得廉价了。」
一句话，毫不留情。唐妤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递出去的手腕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红裙衬得她的脸sE一阵白一阵红。她身上的香气，此刻在桧木主导的雾室里，确实显得突兀而cheap，像一滴油浮在清澈的水面上。
「还有，」秦以雾的视线终於从她的手腕移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雾室的试香课不对外开放。没有预约，请你离开。温行之，送客。」
这已经是逐客令了。一直守在门外的温行之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却不容置喙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小姐，请。」
唐妤安咬紧了下唇，眼眶都有些红了。她SiSi地盯着秦以雾，却发现对方的眼里根本没有她，只有榻榻米上那个低着头、看似无辜的许知颜。那份被彻底无视的屈辱，让她的骄傲彻底碎裂。她猛地收回手，抓起自己的纸袋，转身时，却在经过许知颜身边时停了下来。
她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许知颜耳边留下了一句淬着嫉妒的话。
「许知颜，你别得意。」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你以为你很特别吗？不过是仗着你妈的关系，才能坐在这里闻她身上的味道。秦老师是什麽人？她身边从来不缺想爬上她床的学生，你以为你能待多久？等她闻腻了你身上那点N味，你就什麽都不是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雾室，木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工作室里再次恢复了Si寂，只有加Sh器细微的嗡鸣。白麝香那GU甜腻的余味还残留在空气中，与檀木的沉暖交织出一种让人不适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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