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知遥不知何时已站到走廊中央。她手里的银sE录音笔没有亮灯,却把每一道哭声都收进沉默的外壳。她转身,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门内是一间空房。
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纸条,内容不是姓名,而是被删去的句子:我没有听见、他没有醒着、那不是求救、她只是害怕、资料不能采用。
每张纸条下方,都有一道水痕。水痕从纸角向下流,像有人曾用Sh手反覆抚过那些字。
沈知遥走近,指尖碰到最底下一张。
纸上写着:我当时在场。
她立刻缩回手。腕带忽然震动,萤幕没有显示时间,而是一行陌生字句:观察者也在房间内。
「所有房间都曾有人哭,」镜中知遥说,「但真正让十三楼长出来的,不是哭声。」
她抬起眼,走廊尽头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每个住户被藏起来的物件、每次没有完成的告别、每句被改写成专业术语的求救,像cHa0水般露出门後。
「是有人听见了,却决定不回答。」
沈知遥看着那条没有窗的走廊,第一次明白十三楼的结构不是楼板,也不是墙。
它由每一次沉默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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