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拿着纸包，沉默了许久。
瞳紻问：「在想什麽？」
「她现在好像b较快乐。」七夜低头看着手里的饼，「那她算受害者吗？」
街边有人敲着铜锣叫卖梨膏糖，声音盖过两人片刻。等走进较安静的巷子，她才道：「她的儿子认为是，她自己却未必如此。可无论她现在快不快乐，那段记忆都不是自愿交出去的。有人趁她睡着取走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这一点不会因结果看似很好便改变。」
七夜仍有些困惑。「如果那段记忆只让她痛苦，她为何要留下？」
「因为她忘掉的不只是丈夫Si去的痛苦，也包括与他共同生活的二十年。那些胡麻饼怎麽做、铺子的招牌怎麽来，她都还记得，却不知道是谁陪她做完。你觉得那些快乐和痛苦，可以分开取走吗？」
七夜低头看着手里尚有余温的纸包。
他在弦北山看过生灵Si去。老鹿Si後，鹿群会在溪边徘徊几日；鸟儿失去伴侣，也会停在旧巢旁鸣叫。等季节过去，活着的便继续生活。
也没有妖物来问，是否愿意用共同度过的岁月换走失去的痛苦。
「所以人宁愿一直难过，也不想忘记？」七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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