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通来自馆方。
典藏组长把伤者四点十二分第一次进典藏库的工作纪录补齐了。陈敬文,五十六岁,外聘文物建档人员,下午负责替北埔林宅那批东西核对来源照片与现况数量。
他第一次进典藏库,是为了补拍帐纸和铜钱的局部照片。
「铜钱原本确实跟帐纸放在一起。」祁允川把电话开扩音,确认岑知微也听得见,「他当时有没有被交代可以把东西带出典藏库?」
电话里的典藏组长答得很快:「没有。原则上他只能在典藏库里拍照,真要送修复室或者做其他处理,要先填移动单。」
「那他四点十九分离开时把铜钱带出去,就不是正常工作流程。」祁允川看着前方车流,语气依旧平稳,「你再查一次他的移动单,另外问清楚主管那边今天下午是否曾经口头同意他把东西带出去。两边都确认过再回覆我,别凭印象判断。」
挂掉电话以後,岑知微坐在副驾,看着手机里那张老宅原始照片,「如果他只是想拿来问修复室,也不算什麽大事。那枚钱锈蚀很重,原始照片上连铭文都看不全,他可能只是觉得需要先确认。」
「工作上能理解,不代表流程上成立。」祁允川打了方向灯,在前方路口转弯,「而且如果他只是拿来问你,为什麽没有直接进修复室?」
「也许我当时不在。」
「你四点二十七分在哪里?」
岑知微想了想,「应该还在工作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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