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没吃过饭?”

        “嗯。”

        左斯尧便从自己碗里夹了好几个馄饨给他,又随口道:“我跟我爸在面馆吃东西,我都吃不完,但他又老叨念我别浪费,我就把我的均一半给他,他这个人可固执了,明明都吃不下了还非要y吃,结果把自己吃撑了。”

        左岳鸣身上总有一些左斯尧尊重但不理解的固执,b如非要住老破小,b如楼栋装电梯时非要为了一点公平不肯妥协,b如老房子年代久远装修过时也不愿重新装潢。

        说他墨守成规,不是,他年轻时可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雷鑫开展师生恋的,后又能为了雷鑫,甘愿放弃事业回归家庭照料妻nV,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属实不易。

        说他固步自封,不是,在跟雷鑫离婚后,他没有自暴自弃,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早年身Ty朗时会去徒步去跑马拉松,去年一把年纪了还去考了个社工证,在社区给自己谋了份活g。

        在左斯尧眼里,父亲是个思想不封闭愿意对外探索的人,而他的这些固执,心理医生曾对她说,大概率是出于对自我认同的坚守,是他在家庭里受到挫伤后给自己构建的最后堡垒,然而左斯尧并不懂他在家庭里有什么挫伤,雷鑫没有在钱财上亏待他,她虽选择了雷鑫,也并没有对他不管不顾,所以她真的不懂。

        韩舜听着她主动提及她和她爸的相处,若有所思了下,问她,“你很Ai你爸吧?为了他你敢跟你妈翻脸,而你妈,说得俗一点,是一个我们都不敢得罪的大佬。”

        韩舜对只见过一面的雷鑫印象深刻,不单因为雷鑫是她母亲,更因其气场b人,方圆脸的面相看着和和气气,温厚柔静,但眼神却是锐利的,跟她握手时,雷鑫正视了他一眼,那一眼,像从一池深秋的潭水中迸S出的一束光,有种无形的气势。

        当然,他也从左斯尧身上感受过这种裹着温柔外壳的犀利审视,略有不同的是,左斯尧是不藏的,相b她母亲,她有种初生牛犊的劲儿,更为肆意,也更为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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