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以为我把那句话当做圣诞礼物送她,是以牙还牙报之前的仇,其实不是的,我是真心诚意希望她好。即使在她美好的未来愿景中没有我,我也能忍耐。真的,很多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我相信为了Ai她,我能忍受自己失去她。
若说是否留了些什麽实质的东西给Fnacies,大概就是「琥珀流年」。就如同那只为了祈求玫瑰盛开的夜莺,最後那首「的圣母」竭尽了我全部的力量,从此我将不再开口歌唱,因为我的歌声是属於Fancies的,是属於Ruby的,属於那些支持我们的歌迷,也属於那段永远也无法重头的青春年华。
这张专辑将见证我这一生最灿烂的火花,而一切的光芒都来自Ruby。
这是一份极尽美丽、也极尽破灭与悲伤的礼物。』
从来不知道人的心可以如此灰暗绝望。
这种心情发生在梁飞雨看过「天秤」以後,决定从此再也不踏入泳池的霎那;发生在杨安娜站在病房外,望着她的恋人为另一个nV人哭得浑身颤抖的瞬间;发生在杨安夏深夜里面对大海张开双手,终於了悟自己彻头彻尾都不在故事中的那一刻;还有林湘与萧星最後一次的分手,她们深深凝视着对方的眼眸,好似这是此生最终的告别,她们穷尽了全身的力量,看得彼此痛彻心扉。
那一天公司放假,我回到东部老家,打开门,就看见Aisling坐在沙发上。
那是种时空错置的违和感。她就那麽坐在那里,就像从前她坐在家里等我买晚餐回家时一模一样。中间相隔了那麽多年,可是她回眸看我的角度一点也没变,彷佛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只是深夜里一场无名的噩梦,早上眼睛一睁开,才心安地大松一口气,原来是梦,一切都还安然平静依旧美好。
从小到大,我几乎不曾哭泣,因为哭泣是最没用的事,哭了以後事情不会解决,浪费力气又浪费时间。这样的想法让我同时讨厌看到别人哭,幸好Aisling很倔强,我们都认为流泪是对命运低头,以及对他人的示弱。
可是,意外看见Aisling一如往常般坐在这个我们很久都没有回来过的家里,不知为何我突然热泪盈眶,我转过身关门,抬头把眼泪收回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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