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ebe,你、』

        「Anna,你近来好吗?」

        突如其来的真实嗓音把她带回现实,杨安娜勉强坐起身,Phoebe真真切切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的神情,一样的声线,可是中间已经相隔了十几年。

        她完全发不出声音。此时此刻她只能全心处理这个突发的状况。齐霁看着她,看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总是漫不经心,「我很挂念你。」

        「挂念?」她拼了命,乾涩的喉咙终於挤出声音,却是克制不了加重哼声的冷笑,「你去Si吧,Phoebe。」

        齐霁低下头,笑容未敛,却露出一种奇异的、难以描摹的表情,像是小孩子闯了大祸,却不明白为什麽事情为什麽发生,又像老年人洞穿人情冷暖,叹息中带着超脱、同情和莫可奈何,然後,还有那麽一点点的,看似悲伤的情绪。

        「挂念」是一个很暧昧的词。它可以是点到即止的寒暄,也能是肝肠寸断的相思。人就是这样,最痛恨欺骗,可是又无法容忍真实。听见实话时怀疑这是否是另一则谎言,面对谎言时,却又想催眠自己是渴望已久的真心话。

        她从来就m0不透齐霁,从来就不。

        所以她宁愿一概把她的话当作毒药,不去相信,不去靠近。尽管她还是很容易被她的三言两语伤害,很容易为了一句简单的问候,就泪流满面。

        齐霁注视着她,唇角弧度依旧,眼神温柔,她看着看着竟觉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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