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g嘛,麦克?」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个既黑暗又脏乱的地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屋子。「我不是昨天才帮你收拾好吗?为什麽那麽快又造成了另一堆垃圾的诞生?你是垃圾制造商吗?麦克。」

        我被他的大嗓门弄得耳朵一阵耳鸣,暗自讽刺他说话语气中带着的大惊小怪的夸张成分。我有些不满地盯着他,从沙发上的一条Si屍变成一条颓废的垃圾虫。「嗯嗯,这点可感激你呢!昨天在跟nV朋友约会前把我们这个本来就像垃圾场一样存在的房间变得多麽闪闪发亮,不染一尘!可惜呢,你没有把制造这些垃圾的主人──即是本人麦克?杰森尼夫给清除掉!真是很惋惜呢,终极boss的存在导致他的小喽罗再次重出江湖了!」我用着愉悦轻快的语调哼着。这个旋律往往让我获得讽刺别人的爽快,即使结果往往挑起如我所料的对方的不满和难堪。

        果然,约瑟一肚子怨气地瞪着我,像在无声控诉着我的不仁不义──跟nV朋友约会时还记得老家里有只垃圾虫在无所事事地待着,特意甩掉nV友到超级市场帮家中这只垃圾boss处理他的一天三餐、好让他不致於因为经常不外出而饿Si在这个不到三百尺的空间里。所以等待着他最终辛辛苦苦地买齐所有东西赶回来的结果是──昨天因为出於偷逃去幽会的内疚感、他顺手亲自收拾好的屋子再次变成一个巨大垃圾场,耳边还传来了好友坦露而冷冰冰的嘲笑。这点实在浇了他一大把冷水,从头到脚趾全Sh掉。

        我满意地盯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约瑟倒是有着满好的忍耐力。面对这一些T力的劳动和JiNg神上的攻击他竟然能做到回复平静,面不改容地看着我。只是,我很清楚我跟约瑟之间已经出现了大得像坑的鸿G0u,无法收补──不要小看一件生活琐事的威力,它往往在你不为意的时候给你猝不及防的狠狠一击,在你倒地昏厥你还晓不得发生了什麽事,就已经被仇恨和不甘侵占了你的脑海,让你始终yu罢不能地中了它的计。约瑟已经没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对我坦白一切、分享彼此的秘密般当我肩并肩的好哥们。相反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生活把我们之间的相异和代G0u逐渐增大,使我们本能地怀疑和猜忌对方,甚至最後把我们的心灵侵蚀,使我们最终成为了生活的奴隶、对对方余下的只有鄙夷和心知肚明的厌恶。

        没办法的事,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我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好令自己的良心不会这麽不安和难过。没有人能逃掉生活的制肘和限制,每个人都要屈服於命运的安排。这些只不过是上帝用来锻链我的小小灾难而已,我才一点不在意呢,不在意。

        谁知道,我就这样活像轻轻松松地把重担从身上放下来的骆驼般快活地哼着曲,假装不在意,其实我心里才是最在意和最为失望。真正地意识到这点的人才会真正的陷入绝望。

        约瑟对我的防卫加深了,尽管他一直假装不在意我对他的恶劣态度和劝服自己放下戒备心学会包容我这个不讲道理的好朋友。但他的眼睛里仍然带着深邃的狐疑和猜测,这些是本能表露出来的,骗不了人。

        「我想,麦克,你是时候要选择面对了。」他故作平静和尽量把所有恼sE隐藏在心底,或者是害怕我会再次对他表露出来的态度加以嘲讽和将我俩关系再度恶化。好吧,向好的一方面想,他还是很在乎和渴望帮助我这个戴着他好友面具心底却尽是恶魔心肠的人。

        「面对?面对什麽?」我也故作无知。

        「你知道我在说什麽,麦克。」对我自欺欺人的行为无视,约瑟平静地说。

        「面对生活?我现在不是在做这件事吗?」我堆着满脸笑容。人总是这样的,明明知道自己心底里根本不是这样想,却因为外界带给你的压力和有意无意的刺激而变得激进起来。当我们锁定一个目标为我们的仇恨或攻击对象,我们就会不遗余力甚至g出一些我们本身都以为是错误的事以图打击对方。愚蠢的自欺欺人,明明心里就不是真正希望把对方击倒。就算是这样我们又可以得到什麽好处呢?遍地的掌声和鲜花?华丽的胜利表扬徽章?你明明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就算得到这些又怎麽样?对方一脸无辜又痛恨地瞪着你,不明白你无故攻击他的原因。最讽刺的是,连我们自己都不明白。我怎麽突然针对起他来呢?他明明没有g一些以图攻击我的事,我们互不侵犯对方。我们曾经是好哥儿、好朋友、最佳搭挡。为什麽最终我们还是以不快和互相仇视而终结我们的关系?我们得到什麽?我又想要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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