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感到眼前一阵Sh润,或者是因为把心里话道出,令我大为感触。彷佛电视上经常播放的连续剧,一个人遭受世人委屈和误解的人把心底的真心话道出,他流出的眼泪并不表示他软弱,纯粹只是一种生理反应而已。
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软弱。我害怕所有人、害怕整个世界、更害怕我自己!『我与世界为敌』,打从我看清这个世界後这是我潜意识的戒备。
约瑟无言地看着我,眼睛里有着陌生又复杂的情绪,悲伤、撼动、痛苦、还有悬在一线的崩溃。
「够了,你已经说够了!麦克!」他大吼,「你还要胡闹到什麽时候?你讨厌这个世界?你还要讨厌所有关心你的人?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麽?你就只顾着你自己,那我们呢?为什麽你就不能为我也想想?你真的无b自私!我从没有看过像你这麽令人有揍人冲动的败类!够了,这一切也够了,麦克。为什麽你老是要在自己行动前先给自己一个充足、能鼓气你勇气的理由?没有理由。我们工作是为了生存,你没错。但这不代表我们必定要放弃一些我们渴望追求的东西,不是吗?即使我们因为这样放弃了梦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在人生里没可能事事顺意。我们必须学会接受,接受这一切被你认定是不幸的事,接受这些你没办法控制注定要丧失的东西。你只能这样做,不然你会b以前更悲观绝望。就当作是为了你的JiNg神健康,接受我们,接受这个社会,接受这个世界的运作模式。不要把我们拒诸门外,麦克,就当作是放过你自己,给自己一次获得快乐的机会,让我们接近你,让我们关心你。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困难是侵犯了你的私隐,或者这些正是你刚才所说的虚伪取暖的行为,我也认了,没错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之间没有订立契约,我没有义务帮助你、当你的朋友,但我仍然希望我们是朋友。我希望帮助你,这不需要什麽理由,不要把友谊的定义缩窄为单是契约的关系。这样很可悲,不是吗?如果每个人都依你所说只是把朋友定义为互相慰藉的工具……抱歉,这点我恐怕无法认同你。」他遗憾地说,眼神里透出一种无容置疑的坚定。
这回轮到我无话可说。现在似乎我说什麽也不能动摇他的看法。我所说的话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为逃避现实、不敢承认是因为出於自身缺乏自信而大发牢SaO。这种感觉像针一般幼小地一下一下的刺痛着我的心脏,虽然不致命却非常难受。
我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了,我倒下来了。在一个已经被现代社会主义改造过的人,我所辩解的所有理由也变成藉口。唉……我再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懦弱。
我投降了,虽然我讨厌输,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使自己的处境变得那麽可笑。所以我动起身,朝厕所走去。
「你到哪?」他望着我的背。
「厕所啊,不然我会飞?」我不太正经地回头朝他说说笑,关上了厕所门。
门关上了一刹那,我感到力气一下子被cH0U走了,倚在门滑坐在地上。无b的羞耻感和屈服如虫一样蚕食着我整个人,我虚弱得像被十个大汉打过。同时我的眼眶泛起了嫣红,滚烫的水珠一颗颗跌在地上,我抹不完。当我勉强对着镜子时,我见到自己脸容在cH0U搐扭曲,彷佛在以前小时候我被强壮的小朋友抢去了糖果,那般痛苦绝望的表情。
我的肩膀在cH0U搐着,我抱紧膝盖,头埋进去。在这个小小的、暂时属於我的个人空间里,无需顾虑被其他人看到,尽情大哭。丢人地任由泪水纵横直到把我整张面孔覆盖上一层黏稠的Sh润。我的嘴唇感到一GU咸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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