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狐疑地盯着我,复杂的眼神令我有一丝错觉他在担心我。我再次自嘲地笑了起来,从表面来看像极了一只醉猫的痴汉笑容,我知道别人都会这样看我。呵,谁叫我taMadE就是长得一脸胡渣像极了一个生意失败的流浪汉?贡献b一个乞丐还要少。我仰着头,有些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彷佛我已经身处在没有重力的环境下。

        藉着醉得昏天暗地的脑袋里,飞速划过很多cH0U象的回忆,得出一个总结──所有人都认为我的失败都归根於一个原因──我没有努力。为什麽每个人都把成功直接跟努力划成等号?不是每个成功都能单透过努力就能得到的。为什麽每个人都不见得这麽认为?成功之所以那麽难以取得以及它的矜贵之处在於,它不是人类可以透过人为彷佛个人意志等JiNg神力量便能换取,事实上你对於它无能为力,太多因素阻碍你,就好像人类不能克制自身的懒惰、JiNg神上的疲惫(你发现即使你什麽事都没做,你也很容易被那些一天到晚一直忙碌工作的人更疲倦,我把它归根成「JiNg神疲倦」)、人有物质的需要(如果你要完成的梦想是必须透过牺牲粮食、房屋来换取,你能放弃这些基本的物质要求吗?你生存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等等等太多太多理由,你已经可以选择灰心放弃。这时候放弃是个好选择,至少在你将会被自己的梦想弄Si之前,你总算是缩回去,捡回一命。不然可以怎麽样?难道要我像街边那些疯狂的自称艺术家的家伙们,他们为了梦想不措一切,甚至以它维生,一生里不停绘画以此作为职业,希望找到欣赏它们的伯乐把作品卖出。结果呢?他们得到的结果是因为「失业」而流浪街头,在物质主义盛行的社会里他们所画的东西一文不值,根本没有人愿意花钱卖一幅只能看的画。

        没错,他们一生也在g他们喜欢的事,但正因为如此他们甚至愿意赌上生命的代价,在没有房屋、充足的三餐,跟自身的健康危机以及对外的物价上涨对抗,只为了那taMadE伟大梦想。你问我值不值得,我回答不到,但可能对於他们来说是值得的,即使这样的回答很可能招来一般人对他们的鄙夷和被加上「疯子」的冠冕。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感到眼皮里有些难涩的东西充斥着我的眼球,很酸。

        我难以做到他们如此,我是缩头乌gUi,最终我在一般人跟疯子之间取得了中等的位置,我既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也没有屈服当一个平凡的上班族,每天为了不知所云的东西努力,只为了获得那些所谓虚伪的「社会地位」。我b任何人都糟糕。我没有梦想,也没有工作。我在一所垃圾场似的房子里生活,当一只没有贡献的寄生虫,每天只是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对着电视机,即使我没有把它开着,就这样呆呆地坐了好几年。我根本不晓得这几年在g什麽,我在荒废生命,我至少知道这个。但我害怕改变,我不敢。我没办法做到好像街边的梦想家一样付出生命跟命运对抗,我更不能接受自己行屍走r0U地像社会上每个人做的一样为生活而奋斗。我坐着等待别人的拯救,因为我对社会的失望和失去信心。

        我知道这样是错的,我不应该单方面一直依靠约瑟给我的经济援助,令到自己在社会上毫无竞争力。但我不敢向前,我不肯定自己想做哪一种人。我害怕,我害怕这个世界把我唯一的生存价值吞噬,但同样讽刺的,我现在不就是把自己的生存价值抹杀吗?没有人在意我的Si活,即使我有天Si在家里,约瑟只会伤心一会儿然後直接满怀怨恨地自掏钱包帮我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葬礼,把我埋下棺材──找来的牧师、工人、棺材全都要用他的钱,因为我根本毫无生产力,我没有钱。然後,他很快会继续投入社会的巨轮,一直上班供养自己跟nV朋友,很快他会慢慢淡忘我这个昔日的好友。没有人会记得我,当我的所有朋友都离去时。

        意识到这点时,我觉得自己的脑袋痛得快发炸,不知道是因为这点还是酒对我产生的剧烈效用。

        我抚着自己的额头,托起我的脑袋。好昏好刺痛,感觉有一堆苍蝇围着我的脑神经在转,很吵很烦。印象中我好像大吼了一声,酒吧里的人影纷纷朝我看来,我无暇理会他们的目光。只记得有一个人影迟缓地看了我一下,然後他往我走来。当时我已经觉得自己神智不清,彷佛下一秒会倒下来趴在吧台上。

        「汤姆,这次就入我的帐吧,让我带他回去。」一个清脆响亮的nV声钻进我的耳朵。她的声音离我很接近,彷佛只站在我旁边不到半米。我想抬头认着她的样貌,可惜我的视线一片迷糊,映入的影像彷佛翻船般上下颠倒。方向感全失,头很昏……

        「唉,好吧,呃?你认识麦克?」汤姆的声音带点惊讶。

        那nV的点了点头,然後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我一时间分别不到自己身处何方。过了几秒,我才发觉自己趴在她的背上,她背着我走出了酒吧,因为我感到自己脸快被外面冰冷的风给刮得有一条条的冰痕。我感觉自己的脸庞冰冰的,我也没有多挣扎,便昏睡在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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