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步伐的前进速度,夜风不停吹拂着我的脸,还带着微小的雪颗。
我像个毫无意识的扯线木偶,在街上疯了似的狂奔。此际我的脑海里浮现起布兰妮痛苦不堪的哭泣声,我想漠视它,但它却越来越大声,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循环、循环!尤其是一些使我极具挫败的句子,她偏偏不停地重复。最後我只能崩溃地扶着脑袋在街道上蹲下,被恐惧侵蚀了意识的我丢人地失声哭喊。
『麦克,你可能会恨我,恨我一下子抹杀了你的自由、你的私隐、你在世界上的立足之地。但我必须说,很恶劣地说,如果没有我你根本连简单的意识都没有。对,你现在是不是更恨我了?哈哈,没关系,我能T谅你,因为我是你的创造者嘛。我不会怪你的,你知道真相後拥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你会对我反感至极,甚至希望一把掐Si我,然後再自杀。这样就是消除痛苦的最好方法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是这样想的,我对你现时的想法了如指掌,你没可能欺骗到我。打从你在我幻想中诞生的一天,你就必须承认这点。你永远不能摆脱我,永远不能。因为这是我跟你同时存在的世界,但只有我是真实存在的,其他人只不过是对我而言的「他者」而已,对我根本毫无威胁。』
听完这番如她所说──使我反感至极的恶劣说话後,为了不再让这番话在我脑海像广播一样重复、循环不断,我乾脆用手指塞进自己的耳朵最深处,好像这样我就不会有意识、再不会感受到她对我的名符其实的威胁一样。但事实证明,这又印证了一番自欺欺人的丢人理论。
我用着奇怪的姿势蹲下来,x1引了其他人对我行注目礼。但这又有什麽关系?我不禁失常地发笑。
这个原本就是布兰妮创造的小说世界,不是吗?每个人只是安分守己地站在自己的岗位,连我也不例外。这点布兰妮不是刚才就说了麽?我既然只不过是小说里的一个小人物,又何必做这些无谓无意义的挣扎?我根本没可能逃得开,这是麦克被注定的命运。现在丢人的这一幕也在布兰妮的预计之内吧。知道真相的麦克受不了残酷的事实,发脾气地冲了出去。
这样想来,我突然失忆,变得颓丧不堪,对社会只有抱怨和无力地选择投降的态度,这些通通也可以归类为布兰妮的感受。没错,这些对现实的不满其实就是反S了布兰妮的真实感受。积极正面的麦克不会这样想的,那是因为我感染了布兰妮的情绪。她在跟我一起时,我们两个仍然是满载梦想的温室花朵,开心快乐地渡过在象牙塔里的生活。当她涉足现实这片泥土上,包罗万象又满布陷阱的社会令这个天真、下决心要实践梦想的小nV孩感到万分的挫败,她承受不住一下子从虚无的幻想突然转眼间跌进了真实的现实世界中。我对这一切感到绝望,她现在已经不再生存在父母和师长的庇荫下的幼苗,而是开始踏足现实社会面对一切残酷挑战的社会新鲜人。一时间她接受不到这个巨大的转变,因为她已经没办法再虚构一个JiNg神世界让自己受伤的心灵栖息。她不再是大人们百般呵护和迁就的小孩子了,她已经是个万事都要独自承受、学习接受一切残酷的成熟大人了。她对这一切感到无法逃避的沉重压力,但同时她又不能否认自己现时身份。她能逃到去哪里?她哪里都逃不过。她只能万分艰难地学习接受。对,接受,我很讨厌这个字词,我记得在约瑟对我的严厉训勉中,他曾经说过这个名词。接受,说得那麽轻松好听,好像很容易做到一样,但又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字词赔上所有希望,甘心当一个平庸的人?
这taMadE,布兰妮的悲观渲染成我的悲观,对现实的通通不满全都发泄在我身上,导致曾经乐观积极的我也一度沉沦,变成什麽狗P都不如只乐於跟垃圾归为一类的蟑螂先生!
我越想越生气,一边还要後悔自己刚才怎麽没有一把掐Si布兰妮,这个不负责任的混帐。只要她Si了我不是也跟着Si了吗?因为创造者不存在自然令她制造的副产品也同样消失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现在的我求生不得、求Si不能,现在知道真相的我无论多麽希望了断自己卑微的存在,我也没办法做到,因为在布兰妮的剧本没有提及到麦克会因为抵受不住一切而自杀,一天导演没有安排,我这个演员怎麽能擅自退场?那不是跟她一样也不负责任吗?但是,一个连自由也没有的木偶,失去尊严的同时,失去了其生命其实也没有关系了吧。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演员,什麽也要听导演和编剧的安排,我原本就没有生命吧,现在我只是想有「第二次的Si亡」。
我正在奔跑的同时,一幢高耸的商业大楼出现在我面前。我停下脚步,抬起头。高达至少有二十层的写字楼,平滑JiNg致的玻璃反S着黑夜中的灯光,在夜空中产生一种浪漫宁静的美。我没有多想,推开门,低下头便是迅速迈去。
砰!我听到宛如骨头碰撞般令人疼痛的声音。还来不及反应是什麽回事,我已经整个人被撞飞到後面,一PGU跌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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