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跟爸爸吃过饭就回宿舍了。
从下车的公交车站到宿舍正常情况下有大约400米的路要走。如果抄近路穿一条幽僻的弄堂则可以节省至少一半的时间。于是静好次次选择走小道。
走了4年,走到今天,她才明白,节省时间是虚,等待是实。
每每想到自己居然心存眷恋,她都会浑身打一个激灵。不该。不能。也不可以。自己怎会如此疯狂?然而就是这样,4年了,她每日走的时候都期盼身后有一双脚步,细碎不匀的步伐,带着隐忍不发的目光。她的后背在他注视下发烫发软,持续紧张,又暗藏兴奋。然她拒绝回头。向前向前向前。等进了宿舍门楼,他的目光自动消隔,她才觉得腿骨因过于用力而有瘫软的趋向。
楼道外有月光铺出柔和的调子。含笑花的香气袅袅送入鼻断。刚刚入夏。她记得。
他一直陪她走完那个夏季。他们没有打过照面,却如此心照不宣。她下公车向左拐进弄堂,他的第一声脚步开始敲在光秃秃的青石板上。与此同时,马路边橙sE的路灯光会将他的身影斜斜地切在旁边影壁上,她看得到他的头部和脖子的轮廓,放大了很多倍,像达利的超现实画风。片刻,影子消失,两人同时消匿于黑暗,只有弄堂上方黛sE的天空和淡淡的月光陪着他们——两个近在咫尺,又似乎遥在天边的人。
在那个夏季快结束的时候,她收到了一笔汇款。5000元。汇款单的留言区,他写着:你还是不愿回头吗?
没错,她有好奇。但是她肯定地知道她回不了头。那关系到历史,她不知道一旦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的过往挖掘开来时该怎样去面对。
她也不知道他为何定要她回头。他难道以为她会原谅他?或者,他其实就在等待她的审判?无论好坏。
猜得不错。因不久后,她又收到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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