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提前六小时结束。门桥说车不够用，他从车辆段调了六节新车挂上，整列十二节。
新运行图是他排的，排完贴在头一节的门后头。图上写：终点不清客，每节车厢四个人，一夜不落地。
我操。我二十五，已成年，我哥把一整列车变成了睡觉的地方。
车辆段今晚一百二十多个人，司机、检修、调度、实习，全已成年，全在车上过夜。娃娃脸占了一半，一水的实习工牌，一张比一张嫩。
爸站在头一节门口点人，点一个问一句年龄，问完补一句已成年好。
我操，这一家子的规矩今晚铺到一百二十个人身上了。
爸把一只牛皮纸袋放在乘务员桌上，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他说这是承包合同。全线夜班加车辆段，从下个月起归门家。
门桥问承包方签的谁。
爸把第一页翻过来，法人那一栏三个字，中间那个字被一道横线划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