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填吧。
我问：填谁。
妈、爸、门桥，三个人同时说话，三个人说的是同一个字。
我拿笔，在最上面那张的空栏里写下我的名字。
写完了，小站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栏，那一栏上早写着两个字。
父亲。
写的是我的名字，笔迹是我的，签的日子是二十年前，我五岁那年。
我操。我二十五，已成年，今晚我签了一条线，三十六节车厢，三百多个人，记了二十格，尿了三回，还多了一个跟我同名的人管我叫爸。
小站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把广播的话筒递给我。
他说：该你念了。全线归你，你念谁，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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