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烬顺着它们跪下,膝盖等肩分开,双手后背。
桌上的绒盒被拿起,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衣领上的肩章被捏住、摘下,新的军衔在两肩依次着落。
“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关少校。”
冰凉的手指抚平肩袢,来到他的唇边——在授衔仪式上,此处是晋衔军官敬礼的时刻。关山烬轻轻低下头,将宣誓的吻印在扳指戒面。
“谢谢长官。”他的声音因某种被冒犯的神圣感而颤抖。
容夙高高在上。军帽在脸上投下一抹阴影,这让他眼中那抹光亮得明显——他在审视他。他是一条由他装扮的军犬。
很快,被新赋予的装饰再次离开身体。连同他的军帽、皮带一起。他赤裸着身体,在容夙脚边重新跪下。或者说并非赤裸,他的脖子上,始终覆盖着一枚银色的项圈。
授衔仪式没有被中断,相反,它才刚刚开始。
手指插入发根,随意抓扯而起。他保持着视线向下,不超过那只手的高度。脚步声环绕着他,手掌顺着骨骼游走,检查着新与旧的伤疤——那些熟悉的,和没有参与过的。
然后,手指拎起项圈后缘。这让他呼吸停滞。身体再次涌入新鲜空气时,他已经来到指挥室那张大办公桌前,俯身趴在桌沿上。
他的姿势由一柄长鞭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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