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那个他差点没打的电话
手机握在迪恩手里，感觉有些异样。
他盯着丽莎的号码看了足足二十分钟。那张纸条因反复折叠而布满褶皱，边缘处因他拇指的反复摩挲而有些字迹模糊。晨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卡斯坐在餐桌旁，假装在看书。过去十分钟里，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同一段文字上。
“你可以帮我拨号。”迪恩说道。
“我可以。”卡斯翻过了一页他根本没读过的内容，“但你并不需要我这么做。”
迪恩紧绷起下颌，脖子上的伤疤随之牵动。那天早上醒来时，卡斯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前，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肩膀；那一刻，多年来他第一次忘记了——真正忘记了——那些植皮手术、斑驳的皮肤，以及镜中那个曾让他自己都感到惊骇的倒影。随后，他想起了那个仪式。想起了那个消防站。想起了那些自从他住院后就再也没见过的面孔。
他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丽莎接了起来。“喂？”
“是我，迪恩。温彻斯特。”他的声音听起来比预想的要粗哑。“我收到了你的……那张纸条。那个邀请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屋里的背景噪音——也许是电视声，或者是洗碗机运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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