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小二所说,当她走到二楼最里面时,只见那个郎中正坐在走廊一侧熬着药,咕嘟咕嘟的轻响中,浓郁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弥漫开来。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有回,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只淡淡道:
“肩上的寒气散了些,却还没根除。今日这副药,刚好能用一次。”
淩霜站在走廊口,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戒备:
“你怎麽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刚听你在下面说话。”柳随风终於转过身,脸上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笑容,“这药原是常备。女侠若不来,别人也能用。”
他侧身让开房门,示意她进屋。
淩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踏了进去。宝剑在手,往日里没有几个江湖人能放在她眼里,尤其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没有什麽功夫,可当房门在身後“吱呀”半掩上时,这间狭小的客房空间变得安静而逼仄。她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简单陈设,最後落在他手上那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药汁上。
“怎麽敷?”她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
“脱了右边衣袖,我帮你。”柳随风说得自然而坦荡,已经把提前热好的药包用厚棉布仔细裹好,“位置靠里,自己够不准,稍有偏差便失了药效。”
淩霜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分,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了几度。
“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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