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小会儿。”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稳健,“把最後一股寒气逼出来,今晚就能安稳睡个整觉。”

        淩霜闭上双眼把头深深低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左手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在水中徒劳的抓住一块木片。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指腹的薄茧,以及那股源源不断、温和却极具侵略性的精纯内力。最要命的是,她的身体在这种贴近与抚揉里,竟慢慢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与依赖——像是紧绷了十几年不曾松开的弓弦,突然被人强势而温柔地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随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手掌。

        “好了。”

        几乎在他松手的瞬间,淩霜如梦初醒般後退半步,动作慌乱地将衣襟拉拢、系紧。她的耳尖与双颊红得厉害,在昏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动人。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极低地吐出一句:

        “……多谢前辈。”

        此时此刻,经此一战与疗伤,她已经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中年男人,内力修为深不可测,甚至远在自己之上。

        柳随风早已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背影在透进来的月色下显得无比寻常:

        “睡吧,我来守夜。今晚他们若是敢再来,过不了我这一关。”

        淩霜在破木床上缓缓躺下,身上盖着老人那件带有淡淡草药味的旧外衣,可心绪却如同乱麻般久久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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