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费解锁环节进入第四天,徐蔓的银行帐户余额归零。

  她盯着手机银行页面上的「0.00」,看了很久。她知道自己不该感到意外。过去的两个月里,她把每一分能省的钱都换成了平台代币,存进了那五十个空头帐户。她已经连续吃了三周的泡面,偶尔加一颗蛋就算奢侈。她已经把暖气关了整个冬天,靠着一台老旧的电暖器勉强度日。她已经把冰箱里过期的牛奶都喝完了,把每一张发票都对奖,祈祷能中两百块。

  但没有中奖。什麽都没有。

  她退出银行页面,打开平台的代币充值页面。最便宜的套餐是五十块。她的钱包里还有两百三十块,那是她最後的生活费。如果她拿出五十块,她就只剩下一百八十块。一百八十块,在这个城市里,只够买四碗外送汤面。四碗。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她想起昨天外送员来的时候,隔着防盗门对她喊:「徐小姐,你的地址能不能写清楚一点?我找了好久!」她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把额头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送员的脚步声远去。她已经习惯了。她习惯了隔着一道门和世界对话,习惯了把自己的存在压缩到最小,习惯了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活着。

  但蓝蝶不能不存在。蓝蝶必须活着。蓝蝶是她唯一还活着的证明。

  她按下充值按钮。五百个代币到帐。她立刻用一个备用帐号订阅了蓝蝶的付费章节。

  付费订阅人数:五十二。

  她松了一口气。又多了一个。虽然这个「新读者」依然是她自己,但数字在增长。只要数字还在增长,蓝蝶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