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偏过头,看见段宇寰已经走到了书案旁的紫檀架前,拿起搭在盆沿的素白棉帕,不紧不慢地浸入水中,拧干,然后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那方棉帕很快被他随手丢回了铜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他又从架上取下另一块干燥的帕子,将手彻底擦干,然后对着旁边一面铜镜,整理了一下蟒袍的领口与袖口,就连腰间的玉带都重新正了正位。

        自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权云琼一眼。

        权云琼咬着下唇,用手肘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试图坐起来。可腰刚一用力,酸软便从腰腹深处传来,逼得她闷哼一声,又重新跌了回去。

        段宇寰终于转过身来。

        他倚在书案边,一只手臂随意地撑在案面上,看着绒毯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一次次跌回去的权云琼,目光淡漠而疏离,方才那股沉甸甸的占有欲,此刻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怎么?”他开口,嗓音里还带着一丝事后的低哑,语气却冷得像殿外的风雪,“还等着朕扶你起来?”

        权云琼身形一僵,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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