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就这传统，"他姐说，"他爸给他妈晃过，我弟给他晃过——哦不对，他跟我没晃过，他是我老公的弟弟。阿姨跟你说，他撕那三章，是怕你知道他家这传统，觉得吓着你了。他打小看他爸晃他妈，晃了仨月，他妈嫁进他家。他寻思他家这恋爱方式太邪乎，怕你跑了。"
我脑子里轰隆隆的，全是浆糊。这时候陈野端着餐盘回来了，隔老远瞅我接电话的姿势——手机搁桌上，人举着饼，嘴张着——他眉头一皱，加快步子走过来。
"谁的电话？"他一边放餐盘一边问。
桌上开着免提，他姐的声音清清楚楚："小野？我是你姐。小满跟我说的，你俩处上了——"
陈野的脸，肉眼可见地，从脖子红到耳朵。
"姐，"他伸手要拿手机，"吃饭呢。"
他姐不挂，声音洪亮，食堂安静了那么一小片："你俩咋处的？你晃人家的吧？你晃人家你姐管得着吗，阿姨当年乐意得很——小满啊，阿姨问你，他晃你的时候你听话不？"
我嘴里还含着半口饼。
陈野抓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食堂，我们这一片，七八双眼睛看过来了。
我咽下那口饼，看着陈野，脑子里过着他姐的话，过着他爸晃他妈仨月的事，过着他枕头底下那本撕了三章的书，鬼使神差，我开口了，声音不大，食堂那片又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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