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里,金洋从裤子侧兜里掏出香烟,神色凝重地点燃。
白色的烟雾慢慢在在黑暗中弥散开来,被月亮的冷光映成纠缠在一起的丝线,像是混乱不堪的思绪。
陈好早产那个下午,他去了河边捞虾。因为贪玩多蹚了一会儿水,他在暮色昏沉时才回到家。
当时,几个邻居围在门口交头接耳。
“陈好名好,命不好啊…以为嫁给金齐福不用侍奉公婆,只用带大前面跑了的那个生的,再等肚子里的生出来就能享福……”
“谁能想到会差这临门一脚?”
“要我说,这人的名字就要取贱一点,不然百福不来啊。”
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脸色发白。
他不该贪玩的。金齐福每天出门前都叮嘱他要按时回家,不要和陈好顶嘴斗气,要多照看她。他确实也多次接过了作为奖励的糖果,亲口应承了下来。
但他没做到。
他慌慌张张地挤进家门,一眼就看见一碟炒好的苦瓜打翻在饭桌旁边,黯沉塌软的黄绿瓜片凌乱地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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