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玖小声往明身後躲明的视线却落在她的手机萤幕上即时影像的角落他看见自己僵住的脸瑠瑠把镜头一转对准他们别躲从今天起你们也是我的内容未玖的指甲掐进明的手臂别拍明伸手要去挡瑠瑠却先一步收起手机动作乾脆得不像开玩笑
午休教室里的人走光了瑠瑠跳下讲台走到两人面前仰着脸压低声音今天不播你们我守规矩但我找你们不是为了收视率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枚旧记忆卡插进教室的电脑萤幕跳出一段抖动的影像画质很差角度是从走廊窗外拍的教室里灰田绑着学生黑岩压着人质镜头一帧一帧推近明的呼吸停了那是事件当天他们最不堪的几分钟可拍摄的位置是警察封锁之後的窗外拍摄的人站在警戒线外面
瑠瑠按下暂停画面停在灰田回头的一瞬他身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衬衫逆光看不清脸只看得清那人在看看着绑缚中的未玖影片最後三秒那人抬手对灰田比了一个手势灰田立刻把未玖的绳索又勒紧一扣
这不是灰田的主意瑠瑠盯着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我在对面楼顶直播警察突击我的镜头比电视清楚灰田那种人不会对人质多说一句话他只是在等指令有人隔着警戒线指挥他那三天是一场有人付钱的节目而付钱的人到现在还没下线
未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天被绑着的时候我只能看见天空可是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有人在数我的呼吸一下两下数得很有耐心瑠瑠挑眉把记忆卡插回电脑拖到另一个时间点画面里未玖被绑的身後窗玻璃反着刺眼的光光里浮出一个模糊的黑点在动放大再放大是一只手表有人在窗外用手表的秒针数未玖的呼吸那表带是白色的和白衬衫一样
未玖抓紧明的袖子指节发白明盯着暂停的画面那模糊的白衬衫像一根刺扎进他好不容易癒合的一年他以为故事在枪声里结束了原来观众席里一直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正看着他们
瑠瑠拔下记忆卡塞进明手心冰凉的卡片上贴着一小条手写纸条明天放学後旧校舍三楼想知道真相就来顺便我有一个提议我要直播你们直播你们的复学直播你们的恐惧直播你们夜里做什麽两百万人等着看你们敢不敢
明捏着那枚记忆卡边角硌进掌心旧校舍直播复学恐惧还有夜里做什麽这些词在他脑里翻搅成一团未玖在他身边小声地问明哥如果那三天是节目我们这一年是不是还在镜头里面明没有回答窗外放学铃响了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很多人像观众正朝座位走去而瑠瑠的手机在书包里又亮起了红灯
明未玖瑠瑠走到门口回头一笑那笑容忽然不像开玩笑还有一件事昨天有人在频道留言区留了这一句主播小姐换个地方拍吧教室的戏要看真的那个帐号灰田的帐号事件之後就再没上过线却在昨天重新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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