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凑过去看。刻度的间距是匀的,绿纹的排法有规律。有规律,就是人做的。谁做的,做什麽用,为什麽埋在这条沟底下,他一样也答不上来。
「要不咱俩报个案,」埃克托说,「说不定这底下还有座金字塔。」
老墨把石棒接过来,掂了掂,皱了一下眉。埃克托讪讪地把笑收了半截。
「报给谁?」老墨这才慢半拍地接了一句,「联邦调查局,还是51区?没准是飞碟掉下来的零件,你我马上就要被请去喝咖啡了。」
埃克托愣了一下,拿不准这位赵先生是不是在开玩笑,过了一会儿才乐出来。
「那咱俩发财了。」他把铁锹扛上肩,「沟还清不清?」
「清。先干活。」
老墨把石棒揣进工装外套的口袋里,沉甸甸的,一路硌着腰。那天剩下的活,他跟着干完了,有两回埃克托跟他说话,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应。埃克托也不多问,只当他又在想帐上的事。
晚上八点多,太太照例没回来,儿子在学校,偌大的主屋就他一个人。
儿子发来一条短信,说下学期的学费单寄到家里了,让他看一眼。老墨找出那封信,拆开,用手机转了帐,回了两个字:「交了。」过了一会儿,儿子回了一个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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