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进府那天。」他说,「我在看。你数砖,你试窗,你换软布。我看完了。」
「看完,就要杀我。」
「不杀。」
「那你要做什麽。」
「等你跑。」他说,「你跑,我就知道,你还在想活。还在想活,我就还有一件事,可以做。」
她没有接。她只是坐着,让「等你跑」三个字,在她心里,自己翻了一遍。
翻完,她把那三个字,按了回去。
按回去的那一下,比「一直在」重得多。
「你一直在。」她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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