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站在木柜前面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身後。

        「你来了以後,」他说「我第一次给你做红烧肉。你嚐了一口说还行。我高兴了三天。」

        「後来,」他说「你说太咸了。我难受了一整夜。第二天我改了三遍。」

        「你吃了一口说可以了。」

        「我那天没有睡觉。」

        姜晚没有转身。她的手垂在身後手指弯了一下。

        「为什麽。」她问声音很轻「你为什麽要记这些。」

        他没有回答。

        他回答的方式是把手伸到木柜最下面的一层。最下面那一层没有纸。只有一个小盒子木的磨得发亮。盒子里是一枚旧的工牌。工牌上的照片已经磨得快看不见了。照片旁边是几行小字。小字比上面的那些都新。

        「我记不住你。」他说「我记住了你吃什麽。我记住了你生病的时候喝汤。我记不住你。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你来的路上走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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